第(1/3)页 大同关外。 烈风刮得没个消停,黄土高原的沙渣子卷在风里,劈头盖脸往下砸。 刘世业单手勒紧马缰。 胯下的口外战马重重打了个响鼻,刨了两下前蹄。 他没去管脸上沾的土灰,而是侧过头,将视线越过肩膀,看向身后那座正在发出震天巨响的庞然大物。 大同关。大明朝防备北边的命门。 以前那土夯的城墙早被扒了个干净。现在的景象,用太孙殿下的话说,叫史诗级基建现场。 十几万光着膀子的民夫和工匠,像不知疲倦的蚁群,死死扑在方圆十几里的地界上。 几十个两丈多高的木制搅拌架子,日夜不停地转。 殿下让兵仗局弄出来的那叫“水泥”的灰白粉末,混着砂石黄泥,一车接着一车往里倒。 搅拌好的泥浆灌进厚木板夹成的模具里。等风一吹,太阳一晒。 不出两天,拆开木板,里头的东西硬得比千年老王八的壳还要硬上十分。 整个大同城,正在进行着堪称疯狂的扩建。 外城墙硬生生拔高了三丈,顶上宽得能让八匹高头大马并排跑。 墙体外围,几十个呈现尖角形状的棱堡,像野兽的森白獠牙,硬生生戳出地表。 每一个射击孔,都阴测测地指着北边和西边。 刘世业看着那些正往墙头上架设的漆黑火炮管子。 脑子里冒出太孙殿下在京城点将时说的话。 “这城建完,就是所有异族的绝命墙。” “他们就算把脑瓜子磕碎在这水泥砖上,也啃不下一星半点的渣子。” 这就是大明工业化觉醒后的底气。 让那些骑在马上只会耍弯刀的蛮子,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刘世业收回视线。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屈指叩击自己的胸口。 当。当。 脆响穿透风沙。 身上穿的,不再是以前那种死沉死沉、压得人喘不上气的厚铁甲。 这是兵仗局刚从炉子里端出来的跨时代尖货。太孙殿下御赐的名——淬火薄钢甲。 薄得就跟几枚铜钱摞一块差不多。穿在身上轻如无物,却透着吃人不吐骨头的煞气。 昨夜大军刚到大营。 老兵们拿这钢甲做局试刀。双手死死握住制式腰刀,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大吼着往下硬劈。 火星子溅得老高。 腰刀当场卷刃崩了口子,而那甲面上,只留下了一条极浅的白印。连个能卡住芝麻的凹槽都没磕出来。 这就是大明如今的战争本钱。 刘世业垂下手,直视正西方。地平线尽头,只有漫天黄土。 他身后,整整一千名锦衣卫铁骑静立如林。 没有花里胡哨的仪仗。全员三马配置,马鞍两侧,左边倒悬着新式长杆燧发枪,右边挂着百炼精钢雁翎刀。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