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夜风也吹不散那股浓烈的机油与火药味。 沉闷的马蹄声杂乱无章地撞碎风声。 借着冲天火光,赵刚把对面那群瓦剌武士看得清清楚楚。 没着片甲,全裹着破皮袄。 举着破铜烂铁般的弯刀,喊着不知所谓的号子。 “太孙殿下说得对。” 赵刚偏头啐了口带沙子的唾沫。 “这帮没开化的野狗,早就被大明的炉火淘汰了。” 他反手抽出绣春刀,刀锋直指前方。 “第一排!” “准备!” 一百多支长杆燧发枪齐刷刷微调角度。 阿木尔已经冲到五十步开外。 他看到了前面列阵的明军,举刀准备硬撞。 只要冲进人堆,汉人的火枪就全成废铁。 “开火!” 赵刚嗓音大如洪钟。 砰!砰!砰! 爆雷般的枪声撕裂夜空。 上百条橘红火舌同时喷吐。 密不透风的铅弹大网兜头罩下。 阿木尔的胸腔直接被轰开三个大洞,血肉碎块乱飞。 连个闷哼都没发出来。 整个身子被巨力直接向后掀飞。 砸进泥地滚出老远,当场死透。 冲在最前头的五十多骑,像割麦子一样齐刷刷砸在地上。 战马悲鸣倒地,将背上的武士压成一滩烂泥。 “第二排!” “进!” 第一排火枪手毫不停顿后退填弹。 第二排跨步补位。 “开火!” 又是一轮震耳欲聋的齐射。 根本不需要瞄准,正前方倒下的尸体堆叠成丘。 额色库缩在队伍中间。 亲眼看着前面的族人变成残破的肉块。 没有刀兵相接的肉搏。 没有马背上的捉对厮杀。 就是最单方面、最冷血的排队射杀。 连明军的衣角都摸不到,这种彻底的降维打击把瓦剌武士的胆气碾得粉碎。 营地中心。 王石头一脚踹翻一顶燃烧的残帐。 前方马圈旁,一个老牧民举着削尖的木棍直哆嗦。 王石头根本没正眼看他。 身后两个同乡快步上前,生铁刀背狠狠砸在老头腿弯上。 老头惨嚎一声,重重跪在泥水里。 王石头径直大步迈向马圈。 火光映照下,几千匹没长成的小母马挤作一团,疯狂打着响鼻。 旁边是一座座用粗布裹紧的极品细羊绒,堆得像小山。 王石头一把扔了铁叉,恶狗扑食般扑向羊毛堆。 双手死抠出一把羊毛,凑到鼻子底下死命吸气。 极其刺鼻的羊膻味。 但在他闻来,这就是白花花的现银,是大瓦房和美娇娘。 “发了!” 王石头仰起头,扯开嗓子狂笑出声。 “兄弟们!这回真特娘的发了!” 五百个糙汉子围着马圈蹦高狂呼。 有人抱着马脖子死命亲。 有人拼命把羊毛往怀里揣。 “别特娘瞎抢!”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