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真是如冷硬的铁-《白富美重生后,嫁京圈纨绔太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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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残存的、对谢倾本人的兴趣全部清空,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谢先生打算怎么折磨林乔?”她直奔主题,声音干脆利落,像是在谈一笔生意。

    谢倾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香槟杯搁在膝盖旁边的小茶几上。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很慢,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享受某种酝酿已久的快感。

    “折磨人的办法有很多。”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念一份菜单,“身体的,灵魂的,社会目光的,还有家人的。”

    他顿了顿,目光从贝真真脸上移开,落在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上。

    灯光透过水晶折射出无数道光斑,在他的瞳孔里跳跃着,像是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萤火虫。

    “只是,我抓林乔来,是为了让姜姒宝心灵受到重创。贝小姐不会介意吧?”

    贝真真的眸子在听到“姜姒宝”三个字的时候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收缩不是惊吓,而是一种被点燃的、从瞳孔深处蹿出来的火焰。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一轮。

    然后那火焰从眼底漫上来,漫过整个眼睛,漫过眉梢,漫过嘴角,最后凝成一个灿烂的、几乎可以称得上狂喜的笑容。

    “当然不介意!”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谢先生此举,正合我意!”

    她从靠着的柱子上直起身,往前走了两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嗒嗒”声。

    “我看不惯姜姒宝很久了。”她的声音低下来,低到像是在说一个藏在心里很久的秘密,“很久很久了。”

    她的手指攥在一起,指节泛白,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

    她想起姜姒宝那张永远笑眯眯的脸,想起她在霍烬辰怀里撒娇的样子,想起她每次出现在公众场合时那种被所有人捧在手心的姿态。

    凭什么?

    她贝真真哪里比她差了?家世,学历,相貌,能力,她哪一样不如姜姒宝?

    可所有人都围着姜姒宝转,所有人都把姜姒宝当公主。

    而她,永远只是“贝家的女儿”,永远只是站在旁边的那个人。

    她的后牙槽咬得死紧,咬肌微微鼓起,太阳穴上有一根细细的青筋在跳。

    “谢先生打算怎么做?”她问,声音恢复了平静,可那平静底下是岩浆。

    谢倾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他从茶几上端起香槟杯,送到唇边,抿了一口。

    琥珀色的液体沾湿了他的嘴唇,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你知道一个人什么时候最痛苦吗?”他问,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个谜语的答案。

    贝真真愣了一下。

    她的眉头皱起来,嘴唇微微嘟着,认真地想了一会儿。

    回忆她这辈子,顺风顺水,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想什么来什么。

    成绩好,家世好,长相好,所有人都夸她聪明,夸她能干,夸她是“贝家的骄傲”。

    她几乎没有吃过瘪。

    唯一的一次,就是在姜家人这里。

    在林乔那里。

    在那些她明明看不起、却偏偏赢了她的人那里。

    在别的地方,谁不恭恭敬敬地喊她一声“贝小姐”?

    谁不是笑着脸凑过来,想和她攀交情、拉关系?

    只有姜姒宝,只有林乔,这两个人,一个永远不把她放在眼里,一个抢走了她想要的东西。

    她想了很久,最后摇了摇头。

    “不知道。”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也带着一丝期待,“什么时候?”

    谢倾把香槟杯放下,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贝真真脸上,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在闪烁,不是恶意,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精密的、像是在拆解一台精密仪器时的专注。

    “当然是给他们救人的希望,又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林乔受折磨。找不到,摸不到。”

    他靠在沙发背上,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那弧度里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

    “倒计时。”他说,“让他们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看着林乔一点一点地被摧毁。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只能等。只能绝望。”

    他端起香槟杯,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完,喉结滚动了一下,杯底最后几滴琥珀色的液体滑进他的嘴里。

    贝真真站在那里,看着谢倾,看了很久。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缓缓扫过,扫过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嘴唇、他握着酒杯的手指。

    她的表情很复杂,有欣赏,有感慨,有一点点惋惜,也有一点点释然。

    “谢先生要不是男同,我还真考虑和谢先生来一场刺激的一夜情。”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耸了耸肩。

    “可惜了。”她说,“我不喜欢。”

    谢倾微微愣了一下。

    那愣怔很短暂,只有一瞬,像是一个习惯了黑暗的人忽然被光照了一下。

    然后他的嘴角弯起来,弯成一个更大的弧度,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发亮,不是那种阴冷的、算计的光,而是一种更温暖的、更接近人的光。

    “贝小姐这样坦诚的坏女人,还真是少见。”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真诚的愉悦。

    他看着贝真真,目光里有一种难得的、不带任何目的的欣赏。

    “真可惜了。”他说,声音放轻了一些,“我对女人,应不起来。”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没有任何自嘲,没有任何不好意思,也没有任何想要博取同情的意思。

    他把最后一口香槟送进嘴里,放下杯子。

    贝真真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

    那笑声不是那种矜持的、捂嘴的笑,而是那种放开的、毫不掩饰的、从胸腔里滚出来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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