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偶尔有几个士兵敲门,不是来抢东西的,是来问路的。 一个卖馕饼的老汉推着车,战战兢兢地停在街角。 一个年轻的龙骧军士兵走过来,老汉吓得腿都软了,以为要收他的车。 结果那士兵掏出几个铜钱,买了块馕饼,蹲在路边啃了起来。 老汉看着他,半天没回过神来。 “军爷,你们…不抢东西?”他壮着胆子问。 那士兵嚼着馕饼,含糊不清地说道:“抢东西,王爷说了,抢东西要砍头。” 老汉咽了口唾沫,又问:“那你们来这儿干啥?” “打仗。打完了就走。”士兵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走了。 老汉站在原地,看着那士兵远去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些人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类似的场景,在安卡拉城里的每条街巷都在发生。 城中心的大清真寺门口,阿訇正在召唤信徒做晌礼。 声音悠长,在古城的上空飘荡。几个龙骧军士兵从寺门口经过,停下脚步听了听,然后继续巡逻。 没有冲进去,没有砸东西,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阿訇做完祈祷,站在门口,看着那些穿铁甲的士兵,心里五味杂陈。 他活了六十多年,这座城换过好几个主人。 拜占庭人来过,蒙古人来过,奥斯曼人来过。 每一次城破,都是血流成河,满城哀嚎。 可这一次…他摇了摇头,转身走回寺里。 三天休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朱栐睡了整整一天一夜,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观音奴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放在桌上。 “王爷,您三天没吃东西了,先喝点粥垫垫。” 朱栐端起碗,喝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 “慢点喝,又没人跟您抢。”观音奴在床边坐下,看着他。 朱栐又喝了两口,放下碗道:“孩子们呢?” “欢欢在看书,炯炯在练武。 那孩子,一天到晚就知道举石锁,功课都落下了。”观音奴叹气。 朱栐笑道:“功课落下不怕,书什么时候都能读,力气不练就没了。” 观音奴瞪他一眼道:“您就惯着他吧。” 朱栐没接话,端起碗继续喝粥。 观音奴看着他,忽然轻声问道:“王爷,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朱栐愣了一下道:“回哪儿?” “回家,应天府。” 朱栐沉默了片刻,放下碗道:“等打完这一仗,巴耶济德不除,帖木儿府西边就不安稳。 他不服,我就打到他服。” 观音奴没再说话。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