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朱栐勒住马,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前面就是吉扎克县。” 朱标也勒住马,看着那座城。城不大,但比他想象的要热闹些。 城门口有士兵把守,检查进出的人。 队伍走近了,城门口的士兵看见那面吴王大旗,脸色一变,慌忙跪下行礼。 朱栐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 他翻身下马,带着朱标往城里走。 吉扎克县城比卡塔库尔干大一些,街道也宽一些。 但朱栐走了没几步,眉头就皱了起来。 街上的人不多,而且都低着头,匆匆忙忙的。 几个店铺关着门,门板上落着灰,看起来有些日子没开张了。 路边蹲着几个乞丐,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看见他们这一行人,那几个乞丐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麻木。 朱栐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张武,张武的脸色也不好看。 “王爷,这不对。”张武压低声音。 朱栐点点头。 他当然知道不对。 吉扎克县去年设的县,从应天府调了知县过来,分了地,修了渠,怎么也不该是这个样子。 他加快脚步,往县衙方向走。 县衙在城中心,是个三进的院子,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磨得油光水滑。 比起城里的破败,这县衙倒是气派得很。 门口站着两个衙役,穿着崭新的皂衣,腰里别着刀,看起来精神得很。 看见朱栐一行人,那两个衙役先是一愣,然后慌忙跪下行礼。 朱栐没理他们,大步往里走。 县衙的正堂里,一个穿着七品官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 他白白胖胖的,留着三缕长须,看起来倒像个和气的老先生。 看见朱栐进来,他先是一愣,然后慌忙站起来,跪下行礼。 “臣吉扎克知县赵文翰,参见吴王殿下。” 朱栐看着他,没说话。 赵文翰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砖,不敢抬头。 他不知道吴王为什么突然来了,但他知道,来者不善。 “起来...”朱栐终于开口。 赵文翰爬起来,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 朱栐在正堂里走了两步,目光扫过那些摆设。 紫檀木的桌椅,青花瓷的茶具,墙上挂着名家字画。 这个县衙的排场,比撒马儿罕的总督府还大。 “赵知县,你在这儿干了多久了?” “回殿下,臣…臣去年到任,至今已有一年有余。” “一年有余,一年有余,你把这县城管成了这样?”朱栐重复了一遍,转身看着他说道。 赵文翰的脸色变了。 “殿…殿下,臣…” “街上为什么那么多乞丐?”朱栐打断他。 赵文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店铺为什么关门?” “百姓为什么面黄肌瘦?” “你倒是说说。” 赵文翰的额头开始冒汗,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