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真相
女儿回到了学生之中，她像往常一样上着课，只等父亲给她下达最后一条指令。
这天是周日，下周三学校换界选举大会就要开始了。经过几个月的阴霾，徐云的呼声很高，全校上下都希望这位务实的女主任能带领大家开启一个新的时代。校园被装扮的很庄重，也很喜庆，这种氛围已经远离这里太久了。
由于是周日，阿K才得以去见见麦晨。他们两人已经很多天都没有见面了，因为阿K担心他的行踪被元凶发现，所以平时放学他就老老实实的回自己家。阿K一路步行向公司走去，他越靠近公司就越觉得对不起麦晨——一向自信的他完全发现不了关于元凶的任何线索。
趁着宿舍没有人，女孩拿出了父亲交给她的小药瓶。她仔细回想着那晚父亲对她说的话——她希望确实是像父亲说的那样，它的作用仅仅是让人卧床一个月。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瓶塞，用鼻子嗅了嗅，没有任何的味道。俗话说父子连心，虽然女孩十分相信父亲的话，但她仍旧不大放心这瓶药水的功效——万一它失效了怎么办？万一我点多了弄出了人命怎么办？万一……女孩完全在为父亲着想，她怕因为她的失误断送了父亲的前程，当不上院长事小，万一出人命了那就……她不敢往下想了，她决定要把这瓶药水的药性弄个清楚，以免到时候坏了父亲的事。
她把药水装进口袋里，出了校门登上了开往宠物市场的公交车。她决定买只小动物试试药性，反正她是早都想买只小动物的。宠物市场的热闹让她完全忘记了此行的目的，一直逛到街面上没几个小贩了，她才买了一只白色的小兔子。她把这只可爱的兔子抱在怀里，用手给它梳了梳毛。然后拿出了那个小药水瓶。在给小兔子喂药水之前，她还特意从地上减起了一张报纸垫在了它的身下。
“来来来，这次要对不起你了。”女孩把药瓶放在了小兔子的嘴边，“不过你放心，万一你闹肚子了，等你好了，我天天买胡萝卜给你吃！”说完女孩就把药水滴了两滴在它的嘴上。
兔子并不知道它的新主人给它喝的什么，它只感觉嘴角有些凉，就用舌头添了添。看到小兔子喝下了那两滴药水，女孩把它紧紧抱在怀里。她感觉兔子在她怀里猛窜了两下，心想这家伙还挺有劲的。可又过了一会，她便感觉怀里的小动物没动静了。她低头看了看，然后大叫一声丢下了兔子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刚才卖兔子给女孩的那个小贩听到她的尖叫也看到了地下的那只兔子——红红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口中吐着白沫，已经断气了。看到女孩飞快的跑了出去，小贩也赶紧收拾东西逃离了市场，他怕对方是去找人准备和自己算帐的。
女孩跑出了市场，登上了回校的公交。她回想着刚才让她恐惧的一幕，小兔子仅仅是碰了一点就死了，万一是人呢？她不敢想徐主任喝下这种药水会是什么结果。她庆幸今天做了一件十分正确的事情——虽然是死了一只兔子，但和一条人命相比，她心里还是好受了很多。不过，她并不知道其实这就是他父亲追求的最佳结果。一路上她都在拨打父亲的电话，她希望能告诉父亲她的发现，现在大错还未铸成，一切都还不晚。不知什么原因，电话一直未能接通。她决定当面去告诉父亲，于是她来到了父亲在校外的房子。
父亲并不在这里，他的电话也仍然打不通。女孩焦急的等待父亲的到来，她一定要问明白这药水到底是从哪弄的。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她等的有些急了，她决定找本书看看。里屋有间柜子，上面放了几本书，不过看书名都是她不感兴趣的。柜子下面还有一个小门，她弯下了腰，看到里面是用报纸包裹的一个东西。她把这个东西拿了出来，然后一层层揭去了报纸。她感觉这是个圆滚滚的东西，用手按了按还挺硬，她看到在破旧报纸的缝隙间伸出了几根黑色的好象毛发一样的东西。她有些怕，可好奇心促使她打开了最后一层报纸……
麦晨的办公室。阿K老老实实地向麦晨讲述了这几天的调查结果，他对此深感内疚。麦晨虽然有些失望，但他还是相信阿K最终会抓住元凶。两个人，再加上秘书，他们一起回顾着案情，并为下面的侦破方向提供自己的建议。就在三人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麦晨的电话响了。
麦晨的表情随着交谈的深入也越来越凝重。
“给谁打电话呢？”女儿全神贯注地在和别人通话，全然没发现父亲已经回来了。父亲发现柜子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女孩有些紧张，他蹲下身去打开了最下面的一个柜门，看到里面的情形，他完全明白了。
“没给谁，一个朋友。”女孩看到父亲进来了，就像看到了魔鬼一样，身子不住的往后退。
“一个朋友？谁？叫什么？”
“您不认识的一个朋友。”她极力让自己保持镇静，可她的眼神欺骗不了老奸巨滑的对方。
“我放在柜子里的东西是不是你动了？”父亲阴阳怪气的问。
“没。”女孩使劲地摇着头。
“是不是吓着了？我的小宝贝。”父亲一把揪住了女儿。“说吧，还看到什么了？”
“什么都没看到。”女儿完全被吓住了，她一向慈祥的父亲此时已经完全变的面目狰狞。
“什么都没看到？哦，呵呵，这我可不相信。你不明白应该尊重爸爸的隐私吗？可你随便翻了我的东西，你知道吗？看到这些东西的人都要死，不管他是谁。”
“我没看到，爸爸！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好吧好吧，你是我的女儿，我也不能杀你。不过，既然你看到了我的秘密，那我也要看看你的隐私。”说着，他奋力地去夺女儿手中的电话，“来吧，让我看看是不是我未来的女婿。”
女孩拼命挣扎，可终究还是被父亲夺去了电话。
“好啊好啊！你竟然给麦晨打电话！看看，看看我养的好女儿。竟然出卖自己的爸爸。”父亲粗鲁地用手抓住了女孩的头发，“说，你告诉他什么了？”
女儿用她充满泪水的眼睛望着犹如野兽一般的父亲，拼命地摇着头示意自己什么都没说，此刻她比什么时候都清楚了——那药水根本就是杀人的毒药。
“瞧瞧，瞧瞧！我这造的什么孽！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留着你还有什么用！”已经丧失理智的撒旦完全不顾一切了。他一手死死掐住女儿的脖子，另一只手抄起了一张凳子，使劲全身力气向她头上砸去。
这对父女的对话只听得麦晨目瞪口呆，只听一声惨叫之后，再没有任何声音。
“怎么了？”阿K看麦晨拿起车钥匙就要出门。
“快，跟我走！”
“去哪啊？”
“别说那么多了，小桐有危险！”
“小桐？前两天我还在学校食堂逗她呢，这丫头好的很。”
“小桐说她发现了一些非常奇怪的东西，让我们去看看。我听她在电话里惨叫一声，可能是被人发现了。”
“在哪？快去！”
说话间的工夫两人就上了车，麦晨按小桐说的地址迅速开去。
黑黑的楼道，即使在白天依旧见不到阳光。麦晨带着阿K来到了小桐告诉的房间，门紧锁着。两个人相视而动，奋力两脚就揣开了房门。门打开了，里面依然没有任何的动静。室内的光线昏暗，可阿K还是一眼就看到墙上的那张遗照，他觉得此人有些印象，仔细一回想，不觉倒吸了一口凉气。
“阿K，你听什么声音？”
从里屋传出了一阵阵阴森的啼哭声。
“有人！”两个人一步步接近传出声音的里屋，房门虚掩着，麦晨撞着胆子推开了门。
里面是个男人，他的背面对着从外面进来的两个人。阿K看见他怀里还抱着一个人，脸上沾满了鲜血。
“小桐！”虽然看不清脸，但阿K还是凭她身上穿的衣服就认出这个满脸是血的女孩就是两天前在食堂和他说话的小桐。
“小桐？”麦晨显然不能将眼前这幅惨状的人和那个可爱活泼的女孩联系在一起，可他一想到刚才小桐在电话里的那声惨叫，他立刻就明白了。“是你杀了她？”
“麦晨，快，找救护车来！”阿K看见小桐的手轻微动了一下，他觉得这个可怜的姑娘可能还有救，便上前一步试试她的呼吸。
“滚开！别碰我女儿！”凶手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他女儿？？”听到这里，两个人都非常震惊。“难道是父亲杀了女儿？”
阿K听出了这个声音，再加上刚进屋看到的那张照片，他立刻想到了此人是谁。
“原来是你。你可真够毒的，连自己的女儿都下得了手。”
“是谁？”麦晨还没有想到这个人的真实面目，虽然他也感觉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可他没看到外屋的那张相片。
“你去看看这位杀害自己亲骨肉的元凶吧。”
麦晨得到了提醒，这才挪动脚步走到了这人的面前。
“是你！”麦晨完全看清了，虽然他的脸上溅着一些血迹，可麦晨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元凶首恶——图书馆的马老师。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要救护车来啊！救人要紧！”
麦晨慌忙拨打了电话，没几分钟的工夫急救人员救赶到了。在他们把伤者搬上担架的一刹那，小桐突然恢复了知觉，她奋力的抓住了马老师，不住的叫着爸爸。
“小桐！小桐！”看着女儿竟然没死，父亲好象也恢复了慈祥，“是爸爸不好，是爸爸害了你！你不会有事的，别怕！好女儿别怕！”
小桐喊了几句又昏死了过去，医护人员救护迅速把她送往了附近的医院。麦晨则交代自己的秘书去医院负责一切事情，一定要把小桐救过来。
屋里还剩下三个人，不一会又赶来了第四个人——徐主任闻讯也急忙赶来了。当麦晨告诉她，马老师就是那个幕后元凶的时候，徐云差点没晕过去。
“好了，亲爱的马老师。”阿K在刚才已经把一切疑点都想明白了。“说说你做的这一切好事吧！”
“哼！哈哈哈！”凶手突然笑了起来。“哎呀，没想到啊，真没想到，我竟然是败给了自己的女儿，天意啊！”
“您错了，您不是败给了小桐，是败给了良知。我真是很奇怪，你这样一个凶狠恶毒的人怎么会有一个那么善良可爱的女儿。”阿K摘下了自己的面罩，“来吧，看看我是谁。”
“是你！”凶手看清了眼前的这个人，竟然就是前两天在食堂他看到的和小桐说话的年轻人。“没想到啊，原来你一直在我身边。”
“这还不是和您学的？您不也是一直在我们身边？对了马老师，我还不知道您叫什么？”
“他叫马礼明！”徐云告诉了阿K答案。
“嘿嘿，根本就没有马礼明这个人，我叫王明。”
“你用假档案？”徐云听到这个非常吃惊。
“要不说你是个蠢女人呢？楚院长不也是假档案？”
“你……”徐云一时气的没话说，她堂堂的办公室主任竟然一直被人玩弄。
“你和王正什么关系？”阿K看到了屋外的那张遗照，又突然听说马老师姓王，他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
“他是我父亲。”
“你父亲？？”
“不错。”
“你和吕宗是兄弟？”
“算你说对了！我和他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不过，从来没相认过。”
“你们是兄弟？那你还害他？”徐云对王明说的事实表示不解。
“废话！他是我的杀父仇人！”
“王明，据我所知，吕宗在杀了王正的时候，好象并没有你吧？”
“我就讨厌你这样自作聪明的人。我承认是王正的儿子有什么好处，他又不是什么高官。”
“你是遗腹子？？”
“现在明白了？”王明狞笑着看着阿K。
“怪不得，也有你才能对吕宗的过去了如指掌。《基督山伯爵》上的那组密码是你写的吧？”
“你觉得还能有谁呢？”
“我早该想到了，你有很便利的条件在图书里做手脚。难怪吕宗说他虽然破译了那些密码，却找不到那些写有他秘密的书。”
“他当然找不到，那些书只有我才能找到。”
“不见得吧。我也找到了！”
“你也找到了？哈哈！你真以为你能找得到，那都是我事先放好的。要不吕宗几个月都找不到东西，你一个小时就找到了？”
“您说的对。我不得不佩服您的策划能力。可您为什么要放在那让我们找到呢？”
“你说呢？”王明用他充满凶光的眼睛看着阿K。
“想借我的手除掉吕宗？”
“哦哦哦，您说的完全正确，一切都按照计划在进行，如果不是小桐，你永远找不到我。甚至可以说你永远不知道我的存在。”
“你少自以为是了。现在你不是被我们揪出来了吗？”麦晨说道，“你这个杀人犯！”
“我已经说了！没有小桐你们不可能找到我！”
“您说的不对。你犯下的这些罪行，迟早是要被人发现的，哪怕没有小桐，您早晚也要露出马脚。”
“哦？嘿嘿嘿，我露出了破绽？那您今天之前怎么没找到我？”王明得意的说。
“实话告诉您吧，我早知道了您的存在，只是小桐的出现加速了您的暴光。”
“你早知道了我的存在？”王明显然不相信阿K说的，又看着麦晨和徐云说道，“他说他早发现了我的存在？你们相信吗？啊！”
王明已经陷入了一种神经质，或者说他完全沉迷在自己的完美计划中。徐云用极度厌恶的眼光看着他。
“是这样的，也许您觉得一切天衣无缝，其实早露出了破绽。”
“那还请您告诉我，您是怎么发现我的？”
“那请您听着。开始的时候我一直以为这起案件是一个人在做，可吕宗的行为却让我感觉很诡异。首先就是韩雪房间消失的那本书。我断定拿走书的人一定是凶手，或者是知道内情的人。当时我并不知道书上写了那样一些数字，但我知道半夜进死人的屋里只拿走一本书绝对不是正常行为，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本书对凶手来说非常重要。而对我来说，找到它就意味着能够发现一些线索。于是，我们顺着小桐的录影带发现了这本书。让我吃惊和不解的是，既然凶手冒险拿了这本可能指证他罪行的书，那为什么不销毁它呢？于是这里就有一个疑问，我感觉凶手的行为有些诡异，但我还没想到竟然是两个人在作案。”
“哦？那请您继续说。”
“真正让您暴露踪迹的就是那本您写上吕宗秘密的书。”
“您真可爱！”王明笑着说，“我写的是吕宗的秘密，不是我的秘密！”
“您说的不错。其实就是您这种自大的性格让您露出了马脚。您还记得，您当时是怎么写的吧。511785724他的秘密”
“是我写的。”
“您还没明白？您以第一人称向大家发布吕宗的秘密，很自然的就用了他这个词。他是谁呢？总不能是吕宗自己想公布他的秘密吧，会是那些学生吗？那解释不了为什么会死了那么多人。只有一个可能，是一个知道凶手秘密的人写上去的，他想告诉大家凶手的秘密。那个人也就是你，那个他就是吕宗，你所希望看到这些数字的人就是那些学生。”
“哎呀！”王明用手拍打着自己的脑门，“竟然犯了这么个低级错误！”
“您相信了吧？我早就知道了您的存在，所以我早晚会找到您。”
“你可能还不知道一件事情吧？”
“什么？”
“小桐给你们的录影带是我让她送去的。”
“怪不得我找不到线索的时候小桐给了我那盘东西。你可真够狠心的，自己的女儿都利用！”
“利用？我提醒她把那东西给你，她不知道多高兴呢！”
“她高兴是她觉得能为抓住杀害韩雪的凶手贡献一点力量，可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的爸爸竟然就是杀害她最爱老师的元凶！”
“哎！这个你可别乱说，我可没杀韩雪！那可是杀头的罪！”
“到现在了你还不承认？”徐云和麦晨都非常气氛。
“你们别急。”阿K继续问道，“王老师，吕宗自杀前的那个电话是您打的吧？”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那就是别人。好吧，说说，你是怎么配到了学校的钥匙。”
“你怎么知道？”王明一直为自己的这项计划深感自豪，三个人同时在场才能拿到的钥匙，他一个人就弄到了。
“说吧，这个您还抵赖吗？反正这些东西就在您的住所，要不要找警察来搜？”
“好吧，我说。反正这个不是死罪。”王明怕阿K找到他杀人的证据，干脆承认一些次要的罪名。“是我偷的。”
“是趁元旦的那次聚会吧？”
“不错，我把王老师灌醉拿了他的钥匙，第二天又把它仍在我们昨天晚上吃饭的饭店里，这样他就不会怀疑被人偷了。”
“保险柜你是怎么打开的？”徐云问了一个她很关心的问题。
“我偷了王老师的钥匙后就有了办公室和保险柜的钥匙。然后就开了啊！”
“那密码你是怎么弄到的？”
“嘿嘿嘿，你们问点有深度的问题好不好？我都能知道吕宗杀人的秘密，还能弄不到他设定的密码？”
“然后就配了韩雪房间的钥匙？”
“哈哈！”王明笑了起来，“阿K，原来您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啊，我明白的告诉您，别把我往韩雪的案子上拉，她的事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您忘了，我刚才说过，我可以找警察来找出那些钥匙。”
“好吧好吧！我承认，所有教师宿舍的钥匙我全有。”
“说说您是怎么杀了韩雪的。”
“我只配了钥匙，我说没杀她就没杀。”
“你没杀，吕宗也说没杀，那她是怎么死的？”
“当然是病死的。”王明轻松的说道。
“混蛋，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承认？要不是看在小桐的面子上我真想把你杀了。”
“行了，你们别费心思了。韩雪是我杀的？除非你们找她上来和我对质。”王明有恃无恐的说道。
“那你也不承认是你进屋拿了那本书了？”
“像她那种美人啊，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想进她的屋。不过我艳福不够，从来没进过她的屋子。”
“您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如果您现在承认了一切罪行还可以争取从宽处理。”
“行了，少和我来这套，除非你能拿出我杀她的证据。”
“行！麦晨，把王老师曾经写给你的东西拿来。”阿K接过了那两张匿名信。“这两封信您不会不认识吧？虽然是用左手写的，可还是能够鉴定出笔迹。”
“我写的怎么样？我是一个好心人啊，我告诉麦晨他的女友是死于非命这难道有错吗？”
“哦？真是这样吗？”
“当然了！”
“您还是不承认是您杀了韩雪？”
“拿证据来。”
“韩雪的死没那么简单，这一点我可以十分肯定的告诉你。现在，你愿意看着她死不瞑目吗？”阿K又读出了信上的这句，“请您告诉我，您既然说您没杀韩雪，那您凭什么肯定她的死没那么简单呢？”
“当然了，我发现是吕宗干的。麦晨，你难道不感谢我吗？”
“法律会感谢你的！”
“吕宗干的？您看到了？”
“我看见他从韩雪的房间出来。”
“您在哪看到的？”
“在……”
“402陈老师家吧？就是韩雪的楼上！”听到阿K突然提到了陈老师家，王明有些紧张，可他仍然对自己的计划非常有信心。
“算你说对了，我是在四楼看到的。”
“哦？这么巧，当时我也在，您没看到我吗？”
“少开玩笑了。”
“真的啊！当时吕宗也在，您也没看到？”
“他去四楼干吗？他进了韩雪的家，她在三楼，我看你真是糊涂了。”
“那您是被眼睛欺骗了。我看见他去了四楼，还看见了他整个作案过程。”阿K见王明有了反应便继续说道。“怎么？想听听具体的作案过程吗？”
“哼！”
“您不相信是吧？好吧，我来演示一遍给您看。那天晚上有一个人准备好了杀人计划，他自以为聪明的去了四楼。他是什么计划呢？他来到了卧室的窗台，解下了陈老师家的晾衣绳，然后栓上一个他精心准备的道具，是个人头吧？”
听到这里王明已经满头大汗了，但他依旧不相信阿K能复原当时的情形。
“他等韩雪睡了以后，就放下绳子用那个人头不断敲打三楼的窗户，睡的迷迷糊糊的韩雪打开窗户突然发现一个血淋淋的人头，她的心脏承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于是就突发心脏病死了。然后，他等了一段时间，从四楼下来进入了韩雪的房间，一是检查韩雪有没有死，二是拿走那本书，他怕这本书被吕宗拿走。事情就是这样，当第二天徐云他们到的时候韩雪睁着眼睛死在了家里，由于在惊吓而死，所以她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而吕宗怕警察调查出以前张明明的事情，于是便私下合上了韩雪的眼睛。这样一来，有了林法医的检验报告，麦晨是再不能对韩雪的死有什么异议了。而你却不希望看到这种局面，所以你写信给麦晨希望他来调查这一切，然后吕宗就会被逮捕，而你就能报了杀父之仇。是不是这样，马老师？杀害韩雪的那个人就是你，你还不承认吗！”
“不可能！你怎么能知道这些的！我杀她准备了几个月的时间。你怎么可能知道的？”
“我当然不可能知道，是韩雪在梦里告诉我的，怎么样？承认了吧？你不承认也没关系，等韩雪来找你好了。”
“我承认，是我杀了她。”王明用他惊慌的眼神看着阿K，“哎，没想到啊。我自以为聪明！”
“混蛋！原来是你杀了韩雪！”
“真没想到！”徐云听完一切呆呆的说道。“看着一个老实本分的人，原来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好了，王明。看在小桐的面子上我们不会在这里难为你。”
“她是无辜的！你们不要找他，要报仇找我！她完全被我蒙在鼓里！”
“废话，你以为小桐像你一样？我真为她感到惋惜！”
“说说吧，你为什么杀韩雪。”
“因为我要报仇！”王明眼里又迸发出了仇恨的光。
“报仇你杀韩雪干什么？”
“因为麦晨。”
“我？？”麦晨以为这个魔鬼已经走火入魔了。“你胡说什么呢？”
“我知道麦晨是韩雪的男朋友。我知道以我的力量找吕宗报仇是非常困难的，于是我决定寻找外力。”
“你找到麦晨了？”
“不错。我知道他们的关系后就一直在找机会。去年韩雪上公开课，她向同学推荐了几本书。我知道，这样一来，这些书就会有很多人看。于是我决定把吕宗的秘密写在其中一本上面，然后我告诉他这件事情。”
“他很害怕，于是杀了第一个看那本书的人？”
“不错，他先杀了张明明。其实这件事情疑点很多，但他是院长，他掩盖的很好。”
“后来呢？”
“后来，韩雪又去看这本书。可吕宗不敢杀了韩雪，因为这样一来势必把事情闹的太大了。于是，我就帮他杀了韩雪！”
“然后你就给麦晨写了两封匿名信？”
“麦晨有钱，哪怕吕宗可以阻止警察到学校来调查，他也控制不了麦晨。后来事情果然象我设计的一样，你们参与了进来，然后就是吕宗的死。”
“你就没想到你会暴露是吧？”
“没有小桐，至少今天你们不可能找到我。”
“我承认。可你没觉得吗？你的复仇之火太过旺盛了。”
“我知道，我不仅杀了人，还差点杀了自己的女儿。”
“所有的事情你都承认了是吗？”
“我承认了。不过，我求你们不要难为小桐，她真的不知道我做的一切。”
“这点你放心。徐主任，让警察来吧，现在终于结束了。”
王明被警察带走了。随着警方调查的深入，他们在房间里发现了王明制作的人头道具，以及他偷配的上百把钥匙。周三，江淮学院的换界选举大会照常召开，徐云众望所归的当选为新一届院长，学校从此恢复了平静。
一个月后小桐出院了。她留下了一封信便离开了学校——去了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偏远山区做了一名乡村教师。当她最后一次去墓地看望长眠于此的韩雪之后便登上了西去的列车。
两个月后的一天。麦晨在韩雪的墓前宣读了法院对王明的判决书，然后痛哭了一场。鲜花配着微笑，蔚蓝的天空见证了生者对逝者的怀念。
PS 全文完，谢谢大家的支持。
《护士之死》正在写作中，如果能写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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