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我睡着了,然后就一直没醒过来。”男孩从手术台上坐起来,“郭叔叔,我好冷。你带我回去好不好?” 男孩伸出手来,那只手是青紫色的,指甲是黑的。 “郭叔叔,你的手好暖和。上次你碰我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的手好暖和。” 郭铁柱想跑,货厢门就在身后,但腿动不了。 男孩从手术台上跳下来,光着脚,踩在冰凉的车厢地板上。 “郭叔叔,你也来车厢里睡一觉吧。睡着了就不冷了。” 男孩走过来,伸出两只手,抱住了郭铁柱的腰。 冰凉冰凉的,像是被冰块裹住了。 郭铁柱感觉自己的血不流了。 从被男孩抱住的地方开始,冰冷的触感向全身蔓延。 先是腰,然后是肚子,然后是胸口,然后是脖子,然后是脸。 他的血冻住了。 他的心跳停了。 他站在那里,保持着被抱住的姿势。 第二天早上,路过的货车司机发现那辆冷藏车停在路边。 货厢门开着,郭铁柱站在货厢里面,靠着车厢壁,已经死了。 脸色发紫,嘴唇发黑,浑身僵硬。 法医鉴定:低温导致的心脏骤停。 但当天夜里的气温是零上八度,不可能冻死人。 没有人能解释为什么他会在零上八度的环境里被“冻死”。 隔间里的两个孩子还活着,被救出来的时候已经虚脱,送到了医院。 他们后来被安置到了别的福利院。 济城“弘济诊所”的老板康弘济,死在自己地下二层的手术室里。 杜志高、马承恩、乔玉珍、郭铁柱接连死亡的消息,像一块块石头压在他心上。 他知道这不是巧合。 但他不知道是谁在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他只能把诊所关了,躲在地下的手术室里。 地下二层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铁门通往地下一层。 他在里面准备了足够吃半个月的食物和水,还有发电机和氧气罐。 他告诉自己,等风头过去了再说。 但风头没有过去。 躲进去的第三天晚上,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手术室里面传来的。 “滴——滴——滴——” 监护仪的声音。 但他明明没有打开监护仪。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