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谢倾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手指轻轻拨开他额前垂落的碎发。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只刚出生的幼猫。 小男生仰着脸看他,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里盛满了纯粹的依赖,像是一个孩子看着自己唯一信任的人。 他的嘴唇微微嘟着,上面还残留着刚才亲吻时的水光,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乖,回房间等我。”谢倾的声音放得很轻,轻到像是在哄一个不肯睡觉的孩子入睡,“我处理一些事。” 他的手从小男生发间滑下来,落在他的腰侧,轻轻拍了一下,又拍了拍他的屁股,示意他下去。 那拍打的力道很轻,带着一种熟稔的亲昵。 小男生从他怀里滑下来,赤着脚站在大理石地面上,脚趾头白皙得像几粒刚剥出来的莲子。 他仰着头看着谢倾,似乎在努力理解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眉心挤出一个小小的褶皱,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又张开。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很小,小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处理完了,可以继续亲亲嘛?” 那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种天真的、不谙世事的期待,像是在问“明天还可以吃糖吗”一样理所当然。 身后的贝真真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她抱着胳膊,下巴微微扬起,嘴唇抿成一条薄薄的线,鼻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 她的眼珠子往上翻了翻,看到的是天花板上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灯光透过水晶折射出七彩的光斑,落在她脸上,可她一点欣赏的心情都没有。 可恶的男同。 她在心里又骂了一遍。 她现在真不行了,她要走了。 这个地方,这个人,这个画面,每一秒都让她浑身不舒服。 像是穿了一双尺码不对的鞋,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只想赶紧脱掉。 “嗯,先回去。”谢倾点了点头,下巴微微抬了一下,朝房间的方向示意。 小男生一步三回头地往房间走。 每走两步就停下来,回头看一眼谢倾,确认他还在那里,确认他没有消失。 那双眼睛里有不舍,有不安,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生怕被抛弃的恐惧。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下来,扶着门框,探出半个脑袋,看了谢倾最后一眼。 谢倾朝他微微点了点头,他才缩回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谢倾转过头,看着贝真真。 他的眸子依旧平静,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水,刚才那点温柔已经收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抱歉。”他说,声音淡淡的,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不远不近的客气,“新收的床伴,不懂事。希望贝小姐不要介意。” 贝真真被他这句话噎住了。 她的眉毛挑了一下,嘴角微微抽动,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谢倾。 她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又张开,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又像是在消化刚才那句话里的信息量。 “只是床伴?”她终于问出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我看他似乎智力有问题。” 她说“智力有问题”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放低了一些。 不是出于怜悯,而是出于一种本能的、对某种不正常的东西的回避。 她见过很多智力障碍的人,研究院附近就有一所特殊教育学校,她每天上下班都能看到那些孩子在老师的带领下过马路。 他们的眼神和刚才那个小男生一模一样,空洞的,清澈的,什么都懂,又什么都不懂。 谢倾靠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姿态很放松。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无所谓。 “嗯,只是床伴。”他说,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更何况,我不喜欢枕边人有脑子。” 贝真真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这种,最适合不过了。”谢倾的目光落在小男生消失的那扇门上,语气里带着一种评价商品的冷静。 “既漂亮,又听话。” 最后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还是那样淡淡的,温和的,像是大学里教古典文学的年轻教授在念一首诗。 “哭起来的时候也很美。”他收回目光,看着贝真真,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我很喜欢。” 贝真真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缓缓竖起大拇指,那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个仪式。 “谢先生的心,真是如冷硬的铁。” 谢倾毫不在意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连眼睛都没有弯。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随手拿起茶几上那杯已经倒好的香槟,修长的手指捏着杯脚,轻轻晃了一下。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了一圈,又落回去。 他对别人的评价从来不在意。 怎么,他还要对一个床伴大发慈悲? 一个解决生理需求的玩意儿,还得付出真心? 那和花钱买了个包子还要对着包子磕头有什么区别。 他在心里觉得好笑,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贝真真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她不收集谢倾这款了。 她真的无法喜欢搅屎棍。 那种感觉就像你满心期待地打开一个礼盒,里面是一只精美的瓷器,你刚想拿起来欣赏,发现上面沾着一层洗不掉的油腻,再精美,你也不想碰了。 她在心里把谢倾从她的“收藏清单”上划掉,划得很用力,几乎能听到笔尖划破纸张的声音。 第(1/3)页